
《十誦律》卷25:「決定見法味,法味息煩惱;除熱離眾惡,服法喜法味。」(CBETA 2026.R1, T23, no. 1435, p. 181c3-4)
有一位大富居士之子,名為沙門億耳。故事的序章,始於這位富家少年為追尋心中的理想,勇敢踏上入海尋寶的偉大航道開始。
但現實並不總是眷顧有夢想的人,在回程一次陰錯陽差的行程安排下,獨宿的億耳被同行夥伴拋下,迷失在廣漠的洲渚上。
又渴又餓的億耳,在一整片沙土流漫中,只能依賴驢子嗅聞前人的足跡,艱難前行。不幸的是,他兩次用盡全力走到的城市,竟然是餓鬼城。這裡別說是一點食物,千百萬年都不曾聽聞「水」的名稱,餓鬼們是自顧不暇,哪有餘力幫助眼前這位可憐的來客。
沙門億耳就這樣孱弱的前行,夜宿在一棵名為婆羅的大樹下,搖樹葉落,自己吃嫩葉,讓驢吃粗葉,一人一驢與命運做最後的搏鬥。
入夜後,怪異的事發生了──婆羅樹下憑空出現了一張床,一位顏貌端正、披服著天冠的男子,正享受著天福。又不知道過了多久,當第一抹晨曦在東方的天空暈開,這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,方才的天宮般的一切,突然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兇惡的野狗衝出,把男子吃個精光,只剩一具白骨在地,留下錯愕的億耳與他的驢。
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,也會殺死一位印度少年。理應求水的億耳,決定再吃一天的樹葉,他要問一問那位男子究竟做了什麼,才會感得這麼獵奇的果報。
時間快轉到隔天半夜,對於眼前這位不速之客的突然出現,男子起初態度冷淡,後來終於鬆口,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。
原來,男子生前與億耳同鄉,是阿濕摩伽阿槃地國中,王薩薄聚落的一位屠兒,日夜宰殺牲畜維生。這門屠戶雖然並不持守五戒,但是恆常供養長老迦旃延,長老時常勸諭屠戶放棄殺生的生意,但屠戶難以割捨這項祖傳事業。況且除此之外,別無他途可以謀生。
折衷之計,長老迦旃延教這位屠戶,每晚受持五戒。希望至少在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,能以微小的善行,體驗保持道德感的在家人生活。
於是,登出人生後的男子,日夜在婆羅樹下,體驗著夜善晝惡的果報。
聽完故事的億耳陷入沉思,他覺得有某種比生理飢渴更重要的精神追求,在心中隱隱燃燒。超越了飲食、海中的寶物,也超越了眼前獵奇的男子與他的善惡報應,如果能從這不可思議的世界,回到原來的地方,他要去見這位傳說中的長老迦旃延,實現此生以來,完全不曾想過的新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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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故事出自《十誦律》(T23n1435_p0178a20-p0179b27),並參酌《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皮革事》(T23n1447_p1048c07-p1050b25),部分情節及人物設定考量故事性而稍作增刪,歡迎讀者對照樂讀。
佛教作為重視資生行業的宗教,主張在家信徒應避開涉及「殺生、偷盜、邪淫、妄語、飲酒」的職業類別。這並非出於教條式的禁令,或是單純為規避惡報,而是希望在家信徒以避免傷害其他生命來維生,進而能在生活中大部分的行為選擇上,以更清楚的頭腦與友善的態度,面對與自己會遇的每一個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