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據法雨 | 愛語生歡喜

很久以前,有一位長者豢養了兩頭母牛,一頭叫做歡喜,一頭取名美味。

春天來臨,牠們各自誕下了小牛。歡喜的基因比較好,孩子的角長得又粗又長,主人滿意地將小牛犢取名為「歡喜長角」。反觀美味的小孩,則呈現完全相反的發育態勢,雖然牠一樣健壯,卻沒有長角,所以被取名叫「美味禿頭」。

某天,村裡的人們帶著自家的牛聚在池邊,飲水休憩。百無聊賴之際,有人提出透過比力氣的方式,來看看誰家的牛最讚、最強壯。

環顧了一下四周,其他人養的牛都不是很讓人歡喜,更不會聯想到真正意義上的美味。長者決定出手,用五百金錢賭一把,他相信寶貝牛小孩不會讓他失望。

競賽開始了,比試內容是拉重物上斜坡,長者大叫:「歡喜長角──快快拉!美味禿頭──要用力!」結果牛隻硬是駐足不前,貨物也紋絲不動。長者氣急敗壞,又打又罵,可是又能奈何?最後只好乖乖掏錢,在眾人的笑聲中,草草結束了這場鬧劇。

事後,輸了銀子也賠了面子的他,當然狠狠地修理了兩頭牛。這下,換牛開口了:「您先前對我們這麼好,為什麼現在又施以虐待?比賽輸錢,難道是我們的責任嗎?您因為自己的口過而被罰錢,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?」

眼見主人似有感悟,牛隻見狀又追加一句:「如果能痛改前非,用個好聽的名字稱呼,那我們願意為您效勞,把這五百金錢贏回來!」

終於,雪恥的機會來臨了。這次,貨物更重、斜坡更陡,看好戲的村民鼓譟著,賭金從五百上看一千。緊張刺激的氣氛,流竄在人群、牛隻與悶濕燠熱的盛夏空氣中。

比賽開始,長者抬起頭,改口一次又一次地大喊:「歡喜──快快拉!美味──要用力!」只見這次收穫好名的牛隻,發狂似地向前衝,沉重的每一步都結實地踏在地上,四周從而產生微微的搖晃;牛軛像被暴起的青筋焊牢在強壯的牛肩上。難兄難弟兩頭牛,共同背負著「絕不能輸」的重擔衝向終點──

贏錢其次,學會口說好話的長者,這次終於與他的牛一起,贏回了最重要的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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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故事出自《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》(T23n1442_p0765a11-b25)的相關文段,部分情節及人物設定,考量故事性而稍作增刪,歡迎讀者對照樂讀。

佛陀曾教誡比丘們,不應作毀呰語,而應常說真實語、柔軟語。而強調與人為善,利益廣大眾生的菩薩道,「愛語」之行更是躍升四大必修功課之一。閱讀完本則故事的讀者諸君,不妨與我們一同持續練習、實踐「口說好話」的好人緣行動喔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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